浅谈汉语中的婉曲

根据唐钺先生的《修辞格》,婉曲包括微辞、舛辞、冷语、负辞、诘问、感叹、同辞、婉辞、纡辞9格,可谓是五大修辞格之中包含内容最为广泛的一种。这里仅就其中几类简要举例。

司马光曾指出,婉曲的特点是“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在我看来,婉曲是作者通过曲折的表达所想表达的本意,同时使读者的认识得以深化,感受深刻。而且,鉴于中华文化的传统性与保守性,有时候婉曲也是仅仅为了隐晦曲折的表达含义,并不都是同时具有增强表达效果的作用,此种作用时与修辞手法中的讳饰相当,体现了语用原则中的得体原则。

在古代文学中,婉曲的使用种类少而使用的频率大、范围广,一般会被理解为类似于借代之类。在现行的高中语文课本中,婉曲的使用也很常见。《触龙说赵太后》中有“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文中“山陵崩”就是很常见的婉辞,甚至已经固化为固定用法,一般指皇室成员去世的委婉称法,此处即指赵太后去世。古代的婉辞在今天读来略有困难的原因是有很多用法在今天并不适用,或者具有特殊的文化背景。比如《赤壁之战》中的“若不能,何不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封建时代国君南面而坐,臣子北面朝拜,故诸葛亮此时以“北面而事之”婉指降曹,在完整的表达本意的同时更加符合其身份,体现了语用原则的礼貌原则。特定的历史时期和环境也会影响文学作品中婉辞应用的频率,显然政治黑暗时期的婉辞的使用要远远政治清明的时期频繁。楚辞中的隐喻比比皆是,也产生了一批常见用法流传下来。比如最为常见的“女以喻臣”之说。

在现代文学中,婉曲的使用少于古代,但是也是一种较为常见的辞格。宗璞的《哭小弟》一文中就有 “小弟去了。小弟去的地方是千古哲人揣摩不透的地方,是各种宗教企图描绘的地方,也是每个人都会去,而且不能回来的地方。”使用讳饰的手法委婉的表达死。同样的还有恩格斯的《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里“永远的睡着了”之类。当然,通过婉曲的手法增强表达效果也是有的。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中有“青年小伙子们,有事没事,总想跟小芹说句话。小芹去洗衣服,马上青年们也都去洗;小芹上树采野菜,马上青年们也去采。”通过对青年动作的描写,婉曲地表现出青年人对小芹的喜爱,衬托出小芹的美丽。不仅让小芹美丽的特点跃然纸上,更使行文风趣幽默,增强小说的可读性。此处虽然没有正面表现美丽,表面上没有实现相关性原则,但是则委婉蕴藉的表达了所要表达的含义。同样,婉曲也用于前面已经出现的事物的重复指代,在此不深入讨论。

简而言之,婉曲的手法在汉语文学中较为常见,婉曲的使用,或委婉含蓄,或意蕴丰富,或二者兼有,同时也是行文生动有趣。虽说有时候不是很符合合作原则,但是大多符合礼貌原则,而且与需要表达的意思相关性很高。

参考文献:

【1】 宗璞 《哭小弟》 http://blog.163.com/ls_lhw/blog/static/453822002007892049628/

【2】 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译文) http://www.for68.com/new/2006/2/wa82483044111012600212520-0.htm

【3】 张仕维. 高中文言文婉曲修辞格例释 语文月刊, 2003(3):4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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